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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电实业公司王琳琳散文——年年白露今又是
发布时间:2021-10-07 17:41:18 来源: 作者: 点击:

今日白露,天气转凉,多着衣裳。

潇潇秋雨之后,金风玉露又相逢。季节在悄然间变换着冷暖,一年的时间禁不起念叨,甚觉刚刚春始又到中秋,还没来得及细品殷红窦绿,就要打点素裹秋霜。生命的行走恍若白驹过隙,红颜到白不过转眼之间。

还记得高中时候摘抄本上那行青涩娟秀的字迹: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文字下方配着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明月升起来的黑白插图,还有歌曲《在水一方》的简谱。每次翻到那一页,都要情不自禁哼唱,现在想起还余音在耳。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,喜欢诗词歌赋里朦胧飘渺和空灵绵长的意味,浑然觉得“蒹葭”、“白露”这样的词语给人美好的意象,并不深究诗词背后所隐喻的寥廓清虚与哀婉惆怅。看过曹禺先生《日出》里美丽的女主人公“陈白露”,更是给词语本身增添了魅力,使得白露不论何时出现都自带风情。一句话,不明不白爱上了这些个关乎秋天的词语。

那时的“白露”是单纯的诗情画意,走着走着就成了季节昭示的薄凉,羼杂些许人生的况味。诚然,锦瑟少年春衫梦,半知半解或疏狂,断章取义是懵懂,囫囵吞枣也痴迷。那样的灼灼韶华,怎会有悲凉郁结的梦,年轻燥急的心追赶着太多狂热的未知,达达的马蹄又踩了多少美丽的错误。

语文课上,老师声情并茂地讲解古文《出师表》,走下讲桌时候大概是看到我文具盒里面镶嵌的纸条上写着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,便单挑了词语“淡泊”和“宁静”让我释义。我从古意悠悠、真挚朴实的文风沉浸中被突然抽出来,顿时一头雾水,不知如何讲起。然后,老师又把词语放进句子里重读,让我讲解整句的含义,问我此言从何而摘,我才恍然大悟,确定老师是看到纸条上的摘抄才说起,并不是随性提问。瞬间赧然,意识到仅凭一时的语意语感,糊里糊涂喜欢而记之,没有究根问底的懂得,空有“叶公好龙”之心是不可取的。从那时起,我知道任何一种存在,都有足够理由的牵附。就好比很多词语很多句子,都有其自带的光芒,有深厚的史实渊源和出处,不求甚解的“拿来主义”只会让人贻笑大方。喜欢它就深入地了解它,把生硬教条的知识转化成一种能力,融会贯通为深切的领悟。

年年白露今又是,白露在二十四节气中排名第十五,演绎物候和节气的双重角色,标志着仲秋的开始。此时昼夜温差变化大,水汽遇冷凝成水珠,洒落在花草树木之上,在晨光照耀下,晶莹剔透,洁白无瑕,莹润似珍珠,很是招人喜爱。古人以四时配五行,秋属金,金色白,故名“白露”。素有“白露秋分夜,一夜凉一夜”之说。这个节气极适合养生,宜食雪梨,莲子,百合,柚子润肺降燥。民间有接清露、啜米酒,吃龙眼,祭禹王的习俗。

小镇四时鲜明,最是季节流转有表情。繁华和凉薄之间,自然风物明朗清晰。白露过后,早晚寒凉,露膝的短裙轻薄的衣裳明显不合时宜,午间虽然太阳强烈,但是到底有凉风,感觉不那么暑气灼热。出门走在林荫道上,风吹的衣衫飘飘,有黄叶旋转飘落,匍匐道沿瑟瑟翻卷,叫人忍不住怔怔凝望……时光留不住,就连斯斯鸣蝉也变得不再亢奋,萦绕着绵软之力。自然万物的相遇与别离,也有定数。生命中的每一次开始和结束,都是一场丰盈和历练。

如今,低眉又见白露生,却是天秋人也秋。原以为遥远的时光雕镂,不知不觉给我熟悉亲近的人打上烙印,也让我越来越照见属于自己的真实。岁月染尽醇厚,我走进了人生寂静的秋。那位领着我们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的我最喜欢的老师再相见时已然是脚步蹒跚的老人。莹莹“白露”从飘渺的书本上滑落,交织成俗世经年下的年轮之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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